53年前的今天,这张专辑令“纯手工”的神话破灭

  • 日期:07-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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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一真钱捕鱼
53年前的今天,这张专辑令“纯手工”的神话破灭

  如果问历史上最伟大的摇滚专辑,而且只能选一张,恐怕披头士1967年的《佩珀军士的孤独之心俱乐部乐队》(Sgt. Pepper's Lonely Hearts Club Band)会以最高票当选。

  不过,保罗麦卡尼本人可会点反对。

  来听听麦卡尼的话:

  没听过《宠物声音》(Pet Sounds)就不算有音乐教养。这是一张非常彻底和完整的经典唱片,从各个角度说都难以超越。

  披头士的制作人乔治马丁(George Martin)说:

  没有《宠物声音》就不会有《佩珀军士》,《佩珀军士》的目标就是与《宠物声音》并驾齐驱。

  53年前的今天,《宠物声音》在美国上市。究竟是何方神圣,能够让麦卡尼与马丁顶礼膜拜,甚至给出了“难以超越”的评价?

  《宠物声音》是加州1960年代的“冲浪摇滚”(surf rock)乐队海滩男孩(The Beach Boys)的第11张专辑,也是让他们的乐迷大跌眼镜的一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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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《宠物声音》专辑

  所谓冲浪摇滚并不是冲浪时听的摇滚(首先那个年代并没有可以让在冲浪时听歌的防水耳机),甚至也不是听了之后很想冲浪的摇滚,而是听了之后觉得“能够冲浪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”的摇滚。

  冲浪很好,但伟大?的人生理想就是阳光、海滩、香车、美人、和冲浪?那不是布莱恩威尔逊(Brian Wilson)的理想,而在很多人看来,布莱恩威尔逊不是海滩男孩的成员,他就是海滩男孩本身。布莱恩定义了海滩男孩,从《宠物声音》开始。

  布莱恩是个融不进社会的宅男。在今天看来一切都是那么清晰。他和他的兄弟们扮演着时代需要他们扮演的冲浪文化倡导者角色,但布莱恩爱的不是自然,而是机器。在没有个人电脑和互联网的一九六零年代,他在录音室里的机器中找到了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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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apitol Photo Archives)

  在《宠物声音》之前,海滩男孩是最棒的合唱组合。他们写歌,唱歌,如果有幸待在现场,就能听到最好的音乐。把它录成唱片,更多到不了现场的人就能听到。但《宠物声音》不是这样。它没有“现场”。

  要是在那个现场,只会看到布莱恩坐在录音室里指挥一众乐手反复彩排。但只能听到零碎的片段,往往还只是一件或几件乐器单独演奏或即兴的片段。没有人知道音乐最终的样子,哪怕在布莱恩本人的“心耳”里也只有模糊的幻影。

  最重要的创作过程从乐手们收工下班,他独自面对这些被机器记录下的幻影时开始。通过剪辑技术,碎片被重新拼接成在录音室现场从未出现过的样子。唱片成了第一现场。

孤独的贝斯旋律线,一段钢琴动机。至此你的工作已经完成。最终的音乐诞生的过程,没有你的参与。

  这是没有录音室就不可能做出来的音乐。《宠物声音》最重要的乐器不是吉他、风琴、贝斯或鼓,而是麦克风和剪辑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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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udio Gear Guide)

  从1990年代开始,一个人待在卧室里炮制一张专辑的做法日益普遍,但布莱恩在1966年就这么干了。而且干的比今天大部分人都好。

  难怪是保罗麦卡尼在赞美《宠物声音》。他是四名披头士里在音乐上最有进步精神,耳界最广的。也难怪制作人乔治马丁会那么说。布莱恩在创作《宠物声音》时的思维方式,和他的偶像菲尔斯佩特(Phil Spector)一样,是属于制作人而非传统意义上的作曲家的。

  机器里的神也让海滩男孩的音乐变得更加内省。这不再是一张歌颂冲浪生活的专辑。“我们离开一阵吧”“我在等那一天”“我不属于这些时代”这类歌名会让海滩上的帅哥困惑,并不是每个1966年的海滩男孩乐迷都听得懂,但这块宝石的光芒终于在21世纪被重新发现与认可。

  当录音技术不以“无限接近现场”为目标时,录音技术就否定并超越了现场。这是技术对音乐真正的深刻影响。

  坚称“现场音乐才是真音乐”的人还没有意识到,自己的聆听在多大程度上受到了机器的中介,而且正是这种中介造就了她们热爱的一张张伟大唱片。

  人们渐渐开始明白,对于“无添加”和“纯手工”的迷恋,是前现代人类进入现代之后的阵痛。在音乐上也是一样。

  END

  当我们聆听一首歌曲时,我们享受旋律、欣赏歌词,但一切就仅此而已吗?

  显然,音乐远不止于此。

  看过今天海滩男孩的故事,相信你会对技术与音乐的“纠葛”多了一番认知。

  如果你还想继续听听,海滩男孩如何像王家卫拍电影一样录唱片;披头士如何创作了“大人的摇滚乐”;坂本龙一如何通过想象力和拼贴手法看到跨时间的可能;迈尔斯戴维斯黑入骨髓的异国情调;以及三头六臂的大泷咏一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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